她就近去了广华殿。
一直垂着眼眸,不愿沾染尘世的年轻住持,正在拿着沉重的扫帚扫地,每一下都力度均匀,无所谓尘起埃落,他做这个像是在修行。
僧人见了萧舒婳,将扫帚立住圈怀里,双手合十作揖,“公主殿下。”
萧舒婳也回了个双手合十。
僧人向旁边让了一步,对萧舒婳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了广华殿,萧舒婳心境大不相同。她接过僧人递给她的香,她对着佛像拜了拜,插进了香炉里。
“向佛祖还愿,即可了结佛缘,公主是否得到了上次寻找的答案?”
燃烧的香烛飘散连成线,萧舒婳眼看着香灰落了下去,才道,“本公主的确得到了答案,却并未向佛祖许过愿,这也是佛缘吗?”
僧人的表情看不清荣辱喜悲,语调平稳,“信即有不信则无。”
“本公主是有惑业,需要大师帮助。”
“殿下请讲。”
萧舒婳简短地说明了要求,“大师若肯帮,比佛祖显灵还要快些。”
“阿弥陀佛。”僧人向着佛像拜了一下,“能为殿下排忧解难,是贫僧之幸。”
萧舒婳不管他有没有天人斗争,“大师,倘若今日相求的不是我,是任何一人,大师会如何?”
“那殿下是偏向于论迹还是论心?”
“若是无迹,何来论心。”
“阿弥陀佛。”僧人双手合十,“贫僧只知吃斋念佛,为国运祈福,不懂其他,但广华殿欢迎任何人来诵经祈福,愿佛缘普渡众生。”
住持的回答,萧舒婳还算满意。年纪轻轻就能在皇宫里开辟天地的僧人,断不是只会讲经。
她出了广华殿后,去看了萧铭简,再拐到后宫去看白新。
白新被北堂月保护的很好。她们关起门来,将阴谋诡计都挡在了外面。
北堂月还恢复了荣宠,实在是牺牲颇大。
白新不再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了,见萧舒婳和白新相谈甚欢,北堂月不大乐意,直接赶人,“小公主怎得还赖着不走了,是想蹭孕气?”
萧舒婳翻了个白眼,回怼她,“没你蹭的多,小气。”
“时辰不早了,就不留公主用晚膳了。可没你爱吃的菜。”
“酸的辣的我都能吃,我不忌口。”
“公主府是吃不起饭了?干脆叫你家侯爷一起来蹭饭算了。”
“那你若是不介意…”
“我介意!太介意了!”
像北堂月这样的美人冷脸撒娇,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反正萧舒婳和白新对上视线以后,笑作一团。
又闹了一会,说了几句闲话以后,萧舒婳也得回去了。那么大个侯爷还在家里等着她,她才不在这看着北堂月和白新相思相爱。
后宫的日子不那么好过,总得付出些什么。
萧舒婳低声对北堂月叮嘱着,宫中若是有谁刻意刁难,她会来帮着里应外合。无论如何,她和北堂月对白新这一胎都很上心。
北堂月轻轻推了她的肩膀,“忙你的吧,宫斗之事我可比你擅长,说不定我能帮你更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