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腥风血雨,他看到那狼狈不堪的女子……
是黛染……
不是她……
“快走!”
他的大吼,划破天际。
“快走!”
在他的吼声中,海疆强硬地将黛染推上马车。
无情冷箭,穿越腥风血雨,狠狠地插进了他的盔甲……乌血,从他的嘴角流下……身中多箭,自知命不久矣。
他何尝不知,萨释根本不是大乾的对手。
以卵击石。
螳臂当车。
无非是为了给她争取更多的保障,如此而已。
身负重伤。
蚀骨焚心。
他却不敢轻易倒下……
他是萨释国的二王子!
他是萨军的精神支柱!
强忍蚀骨之痛。
他一把夺过乾军手中的长矛,将夺来的长矛飞插进身后血水纵横的土地。
背靠长矛。
手举长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今日,我离寒定要带领萨释战士守卫萨释河山!若潇山被破,我离寒定不偷生!望一众萨释战士能与我同仇敌忾,保护萨释河山!”
“保护萨释河山!”
“保护萨释河山!”
萨军慷慨激昂地呐喊着,高举兵刃与乾军混战厮杀。
冷箭已然深入骨髓,他却始终不愿屈服倒下……一群乾军手执长矛冲向他……他还来不及挥剑,数根长矛便直直刺破他的盔甲,插进他的血肉之驱。
挫骨剧痛。
吞噬着他。
耳边响起黛染撕心裂肺的哭喊。
“离寒,你不能死!我还有话想跟你说……离寒!离寒!”
他多想倾听黛染想说什么。
他多想再见她一面……
他多想再为她唱摇篮曲……
他多想再为她轻抚额前的散……
他多想能够保护她一辈子……
然而……
不能了……
他已经许久没见她了……
眼前的人,是黛染,却不是他的黛染。
他知道。
忘却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