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从治的问题出乎倪寒的意料。
倪寒却仍淡定地回答:“毕繁鸣约我来镜花水月吃饭。我来到才知道,还有‘其他人’。”
“原来是这样。”倪从治不兜圈子了,“我想你帮我调查两个人。”
“哪两个人?”
“一个叫乔雨幸,今年大约56岁。另外一个……”倪从治停顿了半秒,“就是刚才跟你吃饭的那位乔小姐,乔黛染。”
“哦?”倪寒微微蹙眉,“为什么?”
“为什么?”倪从治笑了,“从前我让你做事,你只会回答我做或者不做,从来不会问‘为什么’的。”
确实。
倪寒过去从不问倪从治“为什么”,可是,这次,倪寒脱口就问了。
倪寒确实想知道,倪从治为什么要查乔黛染。
倪寒甚至有点害怕,那位“乔雨幸”跟倪从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放心吧。”倪从治说。
放心?
倪寒皱了皱眉头。
倪从治笑了两声,“我跟乔雨幸只是普通的老朋友,乔黛染也绝对不会是我的私生女。”
“哦。”倪寒装作听不懂倪从治的话中有话,语气淡然,“既然只是普通的老朋友,为什么要特意调查她们?还有,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家里谈?”
“这个嘛……”倪从治摸了摸下巴,让人捉摸不透地看进倪寒的眼睛,“你对这件事情的好奇程度,乎了我的想象。”
“我……只是随口问问。”
“我这是受人之托。”倪从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如果我们在家里谈,兰菁说不定会听见我们的对话内容。兰菁什么都好,就是嘴巴不太紧。如果我亲自去查,兰菁也难免多多少少会听见一些。在不确定会查到什么结果之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这件事情,只能麻烦你了。”
“我明白了。”
“反正你迟早都会查到,我还是提前告诉你吧,托我查她们的人是……”
“解伯父。”倪寒说。
“你太聪明了。”倪从治由衷赞叹。
倪寒记得,解华川那日在会议室看见乔黛染,简直就像是看到死去的回忆骤然在眼前苏醒。
倪寒说:“有一件小事情,或者解伯父还不知道。”
“什么小事情?”倪从治问。
“乔小姐曾经改过名字。”
“是吗?”
还没有正式开始调查,倪从治猜,解华川对乔黛染的情况还毫不知情。
纵使乔黛染在连城珠宝的档案资料唾手可得,但是,解华川现在正忙于装作“风平浪静”,根本不可能主动问人事部拿乔黛染的档案资料。
倪从治问:“她之前叫什么名字?”
“乔杏华。”
“乔杏华?”
哦……
倪从治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似乎不用细查,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当然。
就算答案呼之欲出,还是要查个清楚明白……
不对!
“儿子啊。”倪从治突然笑了,“原来你不只聪明,还未卜先知。”
“未卜先知?”
“如果不是未卜先知,你怎么会提前调查乔小姐?又是知道乔小姐改过名字,又是知道她改名字之前叫乔杏华。”
“这……”
第一次!
绝对是第一次!
这绝对是倪寒第一次哑口无言,而且是内心慌张地哑口无言。
“儿子啊。”倪从治眯眼看着倪寒,“你是不是对乔小姐有意思?”
倪寒的第一反应是沉默,而非否认。
“看来……”倪从治脸上瞬间绽放老父亲的笑容,“我的儿子终于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