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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离奇肿瘤科（第1页）

等轮到肿瘤科的时候，我已经要实习结束了，是最后的两个科室。

青岛某医院的肿瘤科在单独的一个楼，还是个一楼，常年不见阳光，科室门和大厅还隔了一个玻璃门，玻璃门外是医院的侧门，再往里是楼梯间，中间是大厅，这个区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玻璃门里，也就是肿瘤科里面，常年不进阳光，阴冷，没有信号，出了那个门一切都是正常的，有阳光，有信号，当时就很奇怪，但是也没多想。

科室里是通长的，护士站在最中间，隔壁就是休息室，就像酒店那样，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最里面有个窗户，在走廊的尽头，每个窗户都挂着白色的窗帘，在最里面，靠窗户的那间，有个病房，是个两人间，相当于酒店的尾房，里面的床位也是靠窗户，不管是谁住都超不过三天。

最开始是从一个肝癌的老头开始，前一天还有呼吸，第二天我去上班时，就已经去世了，说是半夜心脏骤停没抢救过来，我上班的时候刚给他推回病房，跟我一起实习的学生有的没来，有的不敢，是我跟一个老师去给他收拾的卫生，拔的留置针。

当时那个老头已经瘦的就剩骨头了，蜡黄的皮肤，不能说是皮肤了，更确切的是皮包着骨头，双眼凹陷，没有头发，浑身都是痤疮，老年斑，很是渗人，但当时并没有害怕，只是同情这个爷爷，后来家属准备后事，期间一直无事。

直到第三天，我和一个老师上夜班，她突然问我，“你怕死吗？”

我当时回答她，“我不知道啊，我又没死过。”

她又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什么人死是有灵魂的，我也没当回事，也可能是因为当时太困了，去上铺直接就睡着了，凌晨3点左右，分手的那个男朋友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睡的太实了。

只听到有震动声。迷迷糊糊之间看见下铺坐个人，我以为是跟我一起上夜班的老师，我刚想问问用不用查房，再看就没有了，那次就以为是窗户倒影，看错了，之后再看床上发现没有人，想着可能是老师去查房了。

就顺手问了那个前男友什么事，他说没事了，我也没当回事，就从下铺下来也出去了。

刚出去就看见老师站门口和别人说话，以为是跟患者或家属，可等我出去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当时真是心大，就以为是说完话，家属进去了，可现在再细想谁大半夜不睡觉，凌晨三点了还和别人聊家常，我就到门口和老师说我去查房了，那个老师一直盯着我，问我“同学，你看见什么了。”

我说:“没啊。”

便直接查房去了，挨个房间看了一遍，没什么事就又回休息室了。

第二天交班的时候，其他实习生跟我说跟这个老师上班害怕吗，我就挺奇怪的怕什么，他们就都说，这个老师挺吓人的，总对空气说话，也总说奇怪的事，都不敢和她上班，我这时候都没多想，就说我心多大吧。就回家了，接下来都是白班，直到4天后，也是我在肿瘤科待的最后一个星期，已经没人敢和这个老师搭班了，就只有我，这也是我在肿瘤科最后一个夜班，也是最离奇的。

那天是那个老头的头七，这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还是正常流程，工作做完准备回休息室的时候，那个老师靠着休息室和一个大妈聊天，是一个病人家属，他俩一直聊奇奇怪怪的话题。好像是什么这个科室风水不好，总出事什么什么的，我也没当回事，他俩不知道怎么就提到那个病房了，说那个病房哪怕没人也有呼噜呼噜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里睡觉似的。

我就当故事听，讲的正兴起时。突然走廊尽头的窗户开了，那个老师就好像魔怔了一样，特别害怕，我是真心大，就去关窗了。

她不让我去，我就和她说:“不关不行啊，太冷了，不关怎么睡啊。”

我直接走过去了，边过去边叨叨，“我刚才不是锁上窗户门了吗，怎么又开了，一看就是这窗户质量不好。”

快走到那个老头病房的时候，我就看见白色窗帘，因为风在那飘，窗帘后面还有一个男的，看不清脸，面色铁青，只知道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当时也有点害怕了，但是真没往这想啊，就大声喊，“谁啊，都快12点了，怎么还不睡觉。”

等我走近就没有人了，人突然消失了，现在回想那真是胆大心宽啊，还敢说话呢，把窗户关上以后，就往休息室走。

那个老师问我“你看见谁了，你刚才是跟谁说话呢？”

我说“没有啊，可能眼花了。”

我就绕过她先进屋了，她在我后面突然说道:“你刚才看见的是上次过世的那个老头，今天是他头七。”

我当时真是傻人有傻福，那都没当回事，就说“啊？！”

她突然撞了我一下，率先进屋了，倒床上也不吱声，我也没当回事，直接睡觉了。

第二天接班的时候，和一起实习的同学聊起了这个事，他们就说我命大，我当时是真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就以为是和这个老师搭班，他们太夸张了而已。我又在肿瘤科上了两个白班就要去下个科室了。也没再提及，一直到我离开青岛的最后两天，我在儿科时。

这个老师突然过来送药，和她聊了两句，发现她的状态很不好，眼圈特别黑，

她跟我说，‘她从小就能看见这些东西，总能碰到，到肿瘤科以后，更变本加厉了。找了好多人都看不好，看一次只能挺一段时间，或者压根没什么用。天天总是莫名其妙的害怕，都不怎么敢睡觉，严重的失眠，老公婆婆家里人也跟着干着急，什么办法都想了，最后只能先从那个科室退出来了，转到只有白班的科室了。’

当时挺感慨的，就觉得各人有各人的不容易。再后来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我也实习结束，回学校了。

这只是其中一件，并且是最严重的一件。

其他人碰到的事，我也不清楚，那一个月也没有消停的时候，但是有一个比较暖心的事，一直到现在我都记得很清楚。

有一次白班，我收治了一个病人，是个女生，头发因为化疗都掉光了，当时只觉得她脾气很差，但是她老公特别爱她，照顾的很仔细，哪怕骂他也不吱声，有些同事还说她命好，有个好老公，我就笑笑，没细谈。

第二天我去给她打针，我听到她和他老公说，让他再找一个，一些交代后事的话，他老公让她别瞎想，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女生，再次上班听到她消息的时候她就已经过世了。

那天是我上夜班交班的时候，我看到他老公头发突然全白了。

我就问同事“怎么了，昨天我上班他头发不这样啊？”

他们和我说“那个女生没抢救过来，第三天凌晨的时候去世了，他老公一夜白头了。”

这也是我第一次相信人真的可以一夜白头，并不只存在电视剧里，从护士站开完手续，看他背影，背都坨了，可他明明1米8多的个，就觉得挺悲凉的，挺可惜的，人生无常，那时候在肿瘤科生死看多了，自然就习惯了，头一天还有说有笑，转过头就是最后一面了。就当是平常的小事，也没怎么上心。

还是后来听他们说，他们是刚结婚没多久，女的比男的小很多，男方还结过婚有个儿子，女方父母一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这好不容易同意了，刚结婚不久就查出来癌症，天不随人愿。

之后那个床就像是走廊尽头那个病房一样，接连有人去世，当时我这傻?也没当回事，就安慰自已这是肿瘤科正常。从肿瘤科出来以后，突然就觉得人生就这样，生死都是转瞬之间的事，其他就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在我即将结束实习的时候肿瘤科突然搬家了，搬到了一个人特别多的一个楼里，在中间，具体因为什么不清楚。

离开实习单位回学校的时候，真的以为这些都是巧合，实习都结束了，也没什么事了，回去准备毕业，准备考试就到下一个进程了，也没细想，也更想不到这只是开始。

（本故事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人物，地点均为虚构，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