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满院子的下人都说是你走了之后,枫儿便开始不妥了。”
“是我又如何,一个妾,死了就死了,我为正室,还不能处置一个贱婢吗?大爷可真是多情啊,枫儿?真是宠爱有加啊!”宋春莲一脸的鄙夷;
“宋春莲,你这个疯妇,你,你可知枫儿已有了身孕,你,竟下得去手,那可是一失两命,你,你……”姬玉福俨然是说不下去了,正来回转身,踅摸着找东西要打她;
“还想着打我呢,姬大人,你这心可真大啊,不该想想前院那些个贵客嘛,你那位尊贵的五殿下,哼,不知明日这京城之中,茶余饭后的谈资是不是又是姬家了。”
姬玉福简直要被气疯了,正抡起手要打宋春莲,门外传来了墨文焦急的唤着自己:“大爷,大爷,不好了,来了一队衙役,大少爷让奴才来请您过去前院呢。”
“什么?衙役?”姬玉福惊讶的随着墨文往外走,嘴里问着来人是谁,可有说因何而来……
而宋春莲在听到衙役来了,心一下子就慌乱起来,忙不迭唤着秋叶跟去瞧瞧;
秋叶小跑着跟过来,正好听到耿庆说出逃犯,吓得身子一颤;
姬玉福怒声问没有令耿庆迟疑,朗声答道:“姬大人,冒犯了,实不相瞒,您的令千金姬茹芬,午时三刻从刑部大牢中逃狱跑出,眼下刑部已了海捕文书正在全城缉拿她。”
耿庆此言一出,参宴的众宾客顿时议论纷纷……
“什么?”姬玉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耿大人,她,她一介女流,何来得那么大本事,能从看守严密的刑部大牢逃出?”
“姬大人,您的千金确实已逃出刑部大牢,不过,她的帮凶张三,已然抓获,还有那个替换之人也抓到了;张三为刑部狱卒,经审讯已供认不讳,此次逃狱是有预谋的,且还有同伙内外接应,里应外合用假囚犯助她逃跑。”
说罢,高声大喝:“来人,将张三和那名女子带过来。”京兆衙役立马带出了畏畏缩缩躲在后面的两个人;
姬茹心站在人群后,冷眼观瞧这一幕,但见那个女子正是姬茹芬身边的红卉;
形容枯槁,身材羸弱的红卉,这才数日未见竟成如此模样了;
“张三,把此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与姬大人听,若有半点错漏,本官即刻下令打断你的狗腿。”耿庆瞪着一双铜铃一般大的眼睛,冷声一喝;
张三衣衫褴褛不堪,从破烂处还能窥见已干涸的血迹,估计是在牢中受了酷刑,他被耿庆一声大喝,吓的身子一抖,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便说了出来:
“小人是牢中的狱卒,专门负责给犯人派饭派水的,在给囚犯姬茹芬派饭时,那,那个姬茹芬对小人百般引诱,这个,那个,小人意志薄弱,没能抵抗住诱惑,就,就和她有了苟且之事,她,她威胁小的,若是不帮她往姬府传消息,她便要告小的,所以,所以小的只能为她所用,传递消息。”
姬茹心微蹙眉,这个张三,他是把所有事都扛下了?燕浩阔明明与自己讲得,姬茹芬与牢中很多人都……哎呀,是不是因着人数太多了,法不责众啊?
再看向红卉,微微摇头,这个丫头啊,可以说是全心全意听命于姬茹芬,那日姬茹芬被燕浩阔押走时,只有红卉这个丫头一力相护,奋力拉扯,连她那个亲爹都没有求半个字的;
不过,这红卉还真是忠仆,竟忠到可以甘心为姬茹芬去坐牢,去死啊!
其实不然,红卉本就是一个孤女,当年因着家中父母俱亡,只有祖母带着她,老人家实在是不忍小小的红卉跟在她身边,有上顿没下顿的受苦,便将红卉卖进了姬府,只想着虽为奴为婢,可姬府是高门大户,日后终归是能衣食无忧的;
此次去给姬茹芬当替死鬼,就是因着宋春莲先是威逼红卉,若是不答应便害死她年事已高的祖母,然后,又摆在她面前一笔银子,加之利诱,命她入狱后装疯,弄花自己的脸,这样日后便无人能认出她并非姬茹芬;
红卉先是听得祖母要被害,惧怕不已,后又看到面前那一荷包的银子,她跟在姬茹芬身边多年,深知大夫人宋春莲的手段;
如今,自己已然知晓了大夫人的谋划,若是不应承大夫人,自己怕是活不成了,既然能留一笔银子给白苍苍的祖母养老,也好吧,总算自己没有白死,于是,红卉二话不说,伸手拿过银子,直接就答应了;
可在张三讲述时,姬茹心早已打量红卉许久,甚觉不对,红卉面容惊异,瞪着大大的眼睛只不停的张望着众人的面色;
白梅忽然凑到姬茹心耳边低语:
“小姐,奴婢瞧着,是不是,是不是红卉听不到声音,您看她那眼神,还有,你仔细瞧她那嘴,瘪着呢,是不是牙或是舌头……她是不是不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