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玫瑰红的夕阳笼罩着金碧辉煌的天鹰国的古老王宫----天鹰王城。
蓝波荡漾的江岸上,是一座由百余座城廓、寺庙、笋塔、宫殿及蓊翳大树组成的恢弘城堡。
巍峨雄壮、高达百丈的城垣全由粗糙硕大的花岗岩石砌成。
石块上面全是精美的浮雕图案,仿佛在向人们叙述天鹰国的艰辛创立与佛教、印度教的故事。
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石城。
就连天鹰、雄鹰、兀鹰、鹫鹰4座城门也都全用巨石雕琢而成。
城外则是宽达5o余丈的护城河。
高耸的城垛悬挂着长长的吊桥,凡是出入城者均须经过吊挢。
傍晌时分,大雨如注。
乌云般的象军像巨浪似狂飙一波接一波地滚滚而来……
滂沱大雨中,萨莽达的象军营帐将天鹰展翅般的天鹰古都围得连只鸟雀都飞越不过。
被电鞭霹雳撕裂的天地间笼罩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杀气。
成千上万面绘着三色象的旗帜在狂风暴雨中哗哗作响。
成百上千头战象甩鼻跺足,蠢蠢欲动。
象楼内的甲士宛然怒目金刚,蓄势待……
拂晓时分,攻城恶战开始,萨莽达将手中的弯刀一挥,声嘶力竭地厉吼:“乘象国的勇士们!是高山的猎豹还是河里的王八全看你们的了!杀呀!”
顿时,攻城的象阵像涨潮的惊涛骇浪一波连一波绵绵不断地朝城垣扑去。
擎着云梯的象兵们呐喊着,宛然失去理智的怪物疯狂的扑上城头……
其时,宽阔的护城河也被冲锋的象军士兵用石块及黄土几乎填平。
身穿铁甲的阿隆国王临危不惧,手持利剑,立于金鹏展翅的彩旗下指挥部属反击。
暴风骤雨般的羽箭、标枪、檑石滚木、火球火把、沸水、粪桶以及一切可以用来攻击的物品纷纷从城头滚落。
爆炸声、刀剑碰击声、歇斯底里的喊杀声、凄凉、绝望、痛彻心扉的悲鸣声震天骇地……
攻城之战惨烈凶残。
象军采用火炮、云梯、抛石机、床弩、撞车轮番上阵;鹰军则采取礌石、滚木、滚油、烈火、弩箭、塞门刀车、火铳、火蒺藜等物严防死守……
数百上千战象在飞蝗般的羽箭、火箭、标枪的反击下,溃不成军,狂奔乱逃……
天鹰城下,象军的尸体几乎可将护城河填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几番激烈的攻城战役之后,阿隆大帝依仗高大坚固的城堡终于遏止住了象军的疯狂进攻。
星汉灿烂。月横如钩。
蘑菇般的象军营帐外剑戟森森、旌旗招展。象军统帅帐内,屹立着数十名头戴铜盔,持弓佩剑的青铜将校。
坐在虎皮交椅上的萨莽达霍地立起身,怒气冲冲地说道:“他娘的!想不到天鹰城竟然如此巍峨坚固,急切之间一时难以攻克。你们说,这仗怎么打?说!都哑巴啦!?说!怎么打!?怎么打!?”
麓川太守召帕雅见主忧虑焦躁,轻声说道:“陛下,依臣之见,天鹰城易守难攻,陛下不如将其围得水泄不通,待城中粮食殆尽,让其生变,不攻自破。”
萨莽达面有忧郁,道:“围城之事,朕心中早有定数,朕担心的是……”
萨莽达所担忧的心事,召帕雅自然知道。当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是否担心天英郡王会来勤王救驾?”
萨莽达点点头:“正是。那天英郡王可是鹰国的战神!智勇双全!我对他还真的有点头
痛!”
召帕雅道:“是啊!坊间传言,都说撼山易,撼天英难!咱们的这位大国舅爷还真难对
付!”
他飞快地瞅了国王一眼,随声附合地说道:“阿隆国王平生最忌惮的就是咱们的这位大国舅爷,他又怎敢轻易地放虎出山?”
萨莽达缓缓摇头,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此时对于身处绝境的阿隆而言,已到置死
地于后生的境地,不管他愿不愿意,也只有硬着头皮走这条路了。”
“皇上圣明。”
召帕雅叹服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提议:“既然如此,皇上只有加派精兵强将严防死守通往南博的各条水6之路,万万不能让阿隆的使臣前往南博求救。”
“你说得极对,不愧读了几年的贝叶经。”召帕雅的话深合萨莽达之心,吩咐道:“传朕旨意,将天鹰城围得连个屁都放不进去。违令者斩!”。
召帕雅续道:“听陛下这么一说,为臣认为这位阿隆国王肯定是个鸡肠小肚之人,既然他像防贼那样地防着天英郡王,为臣倒有一计让他彻底断绝了求援天英郡王的念想。”
萨莽达闻言,急不可待地问道:“不知爱卿有何妙计?”
召帕雅道:“陛下,大敌当前,最怕的就是私通敌国,出卖军机军情之事……咱们不妨散布一些天英王与陛下私通的消息……”
萨莽达闻言,点头称赞:“此计大妙!你果有诸葛之才!昔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待战事结束,朕定会重重奖赏!”
饱读经史的召帕雅听到国王将他喻为伊尹、吕尚一类的人物,立即心花怒放地跪拜于地,垂泪哽咽:“召帕雅当着过往的菩萨、神灵誓,召帕雅不仅此生此世,即便下世子孙都是陛下最忠实的牛马走狗!如违誓言,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永远不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