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霸气的鸮将军用手指着金鹿城模型说道:“陛下,依末将看来,不用十天,这金鹿城就是咱们的了!”
帐内立即响起一片谄媚拍马之声:“陛下可谓诸葛复生!孙子在世啊!”
“陛下文武全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天鹰之战也!”
就在这时,一名铁甲将军冒着滂沱大雨急匆匆地闯进帐内。
“陛下,这是八百里快骑送来的急报。”
阿隆接过急报,匆匆一看,脸色立变,劈手一掌便将沙盘击成数段,散落地上。
“萨---莽---达!朕要将你碎尸万断!”
三朝宰相吴莫莫拣起飘落地上的急报一看,吓得脸色雪白,失声道:“啊!萨莽达这厮竟敢暗中偷袭天鹰城!?”
萨莽达偷袭天鹰城的情报虽然让阿隆大帝大为震惊,但他毕竟是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恢复了镇静,一双犀利如剑的鹰眼盯着须斑白的吴莫莫。
“宰相,你看朕的下一步棋该怎么下呢?”
吴莫莫胆怯地垂下头颅,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老臣认为,如果让野鹿王知道萨莾达偷袭天鹰城的消息,定会让我军造成腹背受敌的劣势……不如……”
阿隆大帝凶狠的瞪着吴莫莫,厉声吼道:“不如什么?有屁快放!”
吴莫莫胆战心惊地低言:“撤……撤……军……”
阿隆勃然大怒,将三尺青锋搁在吴莫莫的脖颈上,怒嘶:“豹子咬的!你敢蛊惑军心!老子杀了你!”
吴莫莫吓得屁滚尿流,瘫软在地。
御林军都尉石波见状,急忙跪在地上,说道:“陛下,天鹰城一旦有失,情势就万分危急了!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石波一跪,帐内所有文臣武将纷纷跪倒。“天鹰城乃国之根本!臣等恳请陛下三思!”
阿隆大帝毕竟一代英主,他也深知天鹰城一旦有失,自己便成了丧家之犬。但如要他就此放弃唾手可得的金鹿城,心实不甘。不免踌躇起来。
悍将鸮将军道:“古人云,有舍必有得!金鹿城以末将看来,已是一具死鹿!这鹿角又粗又老,陛下不割也吧!”
“死鹿!哈哈哈……”阿隆大帝被鸮将军的这个比喻引得哈哈大笑。
“古人常说,中原逐鹿,不知鹿死谁手?鸮将军却将金鹿城比喻为之死鹿!说得好!这老鹿角不割也吧!诸位大人请起。”
“陛下,”鸮将军道:“咱们虽说忍痛撤军,但不得不防野鹿王趁火打劫……”
阿隆大帝哈哈大笑:“诸位将军,明天拂晓,兵分三路,攻城之势非但不减,还要增加一倍!你们下去准备吧。”
“臣等遵旨。”
“鸮将军,你等一下。”阿隆大帝见鸮欲走,便叫住了他。吩咐道:“明天的仗你就不用打了。朕要你去准备万余草人,明晚撤军之后,你仍带千余骁骑留守军营之中。记住,军营内一定要灯火通明,一如俱往。切不可让野鹿王看出我军撤军的端倪。后天拂晓方可撤回。记住了吗?”
鸮将军躬身答道:“末将明白。”
阿隆大帝仰望着帐外漆黑一片、大雨倾盆的夜空,哈哈大笑……
【金鹿城外】
暴雨。
电光闪烁。雷声隆隆。
翌日拂晓,阿隆大帝下令攻城。
熹微的霞光中,阿隆大帝骑着一匹红象,举剑高呼:“弟兄们,谁先攻上城头,赏银百两!畏缩不前者,斩!”
鹰军厉声呐喊,起了凶野如疯兽般的夺城之战……
狂风暴雨中,鹰军的攻势宛如惊涛骇浪般地一波紧接一波扑向城垣……
数百具云梯竖立倒下,再竖立再倒下……
数百架抛石机和数千架三弓床弩射出的巨石、弩箭宛如雷电暴雨射上城头,射入城内……
野鹿王站立城头,看着漫地遍野的鹰军士兵,深感怵。
守城鹿军将士用布满铁刺的夜叉檑、塞门刀车、礌石、檑木及滚油烈火奋力抗阻……
阿隆大帝冒着滂沱大雨,挥剑督阵。
鹰军见国王不畏箭石亲自督战,士气陡涨,攻城的架势更加疯狂。
虽然士兵不断从高高的云梯上滚落下来,但更多的仍顶着巨盾和牛皮冒死强攻……
城墙下,城垛上的死尸越垒越高,残尸污血淹没脚踝。即便这样,双方仍没畏惧脱逃之意,仍在拼命攻防……
这场疯子之战直到傍晚时分,随着风歇雨止方才结束。
血染战袍的野鹿王伫立城头,远眺着尸横遍野的战场潸然泪下……
当天深夜。鹰军营帐灯火通明,巡营骁骑你来我往……
直到第三天的早上,在城楼內酣睡的野鹿王才被手下一名名叫鹿鸣的将领唤醒:“王爷!王爷!象军退了!象军退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弄蒙了的野鹿王从床上一跃而起,既惊且喜地问道:“象军退了!?你说什么?是……阿隆哪厮退了?”
鹿鸣震颤了一下,回道:“是。王爷。末将听到这个消息后,唯恐不实,便亲自去查看了一遍,果然现鹰军防地已是一座废弃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