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慢慢从地上站起身,目光又看向了沙上的不之客。
“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法力高强的天师,像幻妖这样一个望风而动的墙头草,你也敢收来用?”
沙上的刘轻水轻轻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年轻,狂妄,早有所闻。”
解南嘴里慢慢说着,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悍:“黔北老刘一脉的天师,刘轻水……就是你吧?”
一字一句重重落下。
刘轻水还没反应,倒是十字架上的老头浑身蓦地一震:“老刘一脉……当……当真是老刘一脉?”
这个被妖怪折磨一天一夜,都没有丝毫屈服的法师,此刻泪水竟然湿润了眼眶。
“大宝,小宝……我们有救了,黔北老刘一脉的天师,来救我们了……”
解南话一说完,刘轻水还没反应,二楼台阶上的老胡反倒是先怒了。
他脸上满是愤恨,咬牙切齿道:“他娘的,我就说耗子这个杂碎不可信,他把我们的身份行踪,也告诉这只蝎子了?”
耗子?
解南胸腔仿佛爆炸了一颗烈性炸弹,是宴北……
是了,是了。
负责监视刘轻水,搜索情报的就是宴北。
如今他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里,如果宴北没死的话,就应该早有预警。
可是……那杀人无数的家伙怎么可能暗通天师?
“轻水儿,快快收拾掉这个狗杂碎,咱们立马掉头截住耗子,他在利用我们!他能给这杂碎报信,也能给其他人报信,等会他们全聚齐了,咱可全嬉批了!”
“这个我知道。”刘轻水神秘一笑。
这种苦情戏,他信手拈来。
老胡的话明显是在挑拨对方的心绪,让这蝎子难以平静应战。
从一开始偷袭得手他就明白,宴北对于他们几人的突然来访,是绝对保密的。
这是投名状。
解南深吸几大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愤恨和脊椎处的巨痛。他神志虽有些模糊,但面上却绝不可露怯:“还想挑拨离间么?收拾我,就凭你们?”
说罢他双腿一蹬,凌空而起,却不是奔刘轻水来的。
身影腾挪间,解南早已出现在王真人身后。他一只手掐着王真人的脖子,脸上堆砌着有恃无恐的笑容。
“刘天师,的确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还带来了些了不得的秘密。如果你不希望这几个家伙死在你面前的话,咱还是后会有期吧。”
他说着手上一紧,王真人顿时脸色涨得通红,一口气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两个年轻人看着这一幕,又惧又怒,把十字架摇得咔咔作响。
“刘天师……刘天师……你快救救我师父,救救我师父啊!”
“别……别管我。”
王真人嘴里流出血沫,说出的话也细若蚊蝇。
解南眼神一挑,没有阻止,甚至暗自松了把劲儿。
他知道,几人越着急,那这个天师就越不敢动手,毕竟人质还在自己手上。
他甚至已经想好如何跟刘轻水谈判,然后逃离这里,集结三个盟友杀回来,将这里的所有人碎尸万段。
只是他正要开口讨价还价时,看到的却是刘轻水脸上的从容不迫。
“疾!”
刘轻水轻喝一声,食指和中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起了法印。
与此同时,三个十字架的背面,不知什么时候贴上的三张符纸,也在刹那间放射出无数道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