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想拉个手。”安腾笑着回答。
少年的心动像是仲夏夜的荒原,烧不断割不完,风一吹便长满了天。
晚自习下课,放学。
安腾和田尘两人走过那个小巷,转了角。
而爱好像就在这个转角里溜走。
“尘哥。”于是他喊道。
“怎么了?”田尘即将走远,回过头来看着他。
“尘哥,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安腾的内心又笑了笑,咽了口唾沫之后试图把溜走的爱找回来。
“没。”田尘笑着说,“怎么了?你想谈了吗?”
“不应该啊,你这条件怎么可能没谈过。”
安腾又把找回来的爱抛了出去,至于谁能不能接到,他一概不知。
“不是说了吗,我不想谈。”
“那,有男生找过你吗?”安腾鼓着勇气说。
他从没感觉过心跳得这么快,要说出口的话跟着心脏的跳动慢慢蠕动到胸口,到喉头。
“也没。”田尘疑惑的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一阵夜风吹过,洒水车冲洗着马路,一些水渍飞溅过来。安腾一个上步挡在田尘前面。
田尘盯着他问:“安腾,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这句话像一个精准的狙击手,一下子打穿了安腾设下的重重防线,直击心脏。
他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不是,怎么可能啊。”
他以笑容取代尴尬:“怎么问这种问题啊,哈哈。”
他用后退匆匆离场:“我先走啦,明天见。”
安腾挥挥手,在田尘看不到的地方,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气。
少年在荒原上奔跑,任凭凉风灌满胸膛,这个夏天的夜里他仿佛无忧无虑却无时无刻如履薄冰。
常常有人问你,什么才是爱情。
模糊不清,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
有人说爱是心跳,有人说爱是奉献,有人说爱是欲望。
安腾回到家,点开手机。
田尘早就了条消息过来。
溪流:在吗?
鲸鱼:在。
两人好像是在聊天,却又避开了最想聊的话题。
溪流:你真不是?
鲸鱼:嗯。
溪流:你家里有人吗?
鲸鱼:没人。
溪流:下楼,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安腾的小心脏又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他走到阳台朝着小区门口看去,哪里有一个他熟悉的身影,在路灯下摇摇着微光。
他赶忙换了鞋子跑下楼,带着满头大汗和一身颤抖。
“尘哥。”安腾跑了过来,“你没回家吗?”
田尘点点头,他突然觉得这里好熟悉,却想不起来。像是在梦中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