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晚是来打听消息的,按理说应该由展昭同这些女子周旋,只是他知道自己不喜别人接近,在叶唯面前就更难了。
来青楼找乐子的男人若对女子敬而远之,还问些不相关的问题,难免被人疑心。
于是在来之前展昭和叶唯说出自己的顾虑,叶唯只当他没想好要如何套话,直接打起包票,说一切都交给她,展昭只需要坐在旁边看着,其余的半点不用操心。
展昭信了,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理由!
什么叫他有毛病?他有什么毛病?
身体发肤乃是人私有,怎能随意让旁人接近触碰。何况他哪有不近女色,她自己难道不算女色吗?
展昭有些恼火,可顾虑着有外人在不能与她争辩,只好连瞪她好几眼。
叶唯猜到她说的话可能惹展昭不高兴,但也知道他不会真的恼她,于是假模假样地回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二位姑娘既然卖艺不卖身,想必是有拿手的技艺。”叶唯轻轻推开春娘倒好的酒,打开手中折扇调笑道:“不知二位都擅长什么?”
云巧和春娘闻言对视一眼。
“我擅琴。”云巧道。
“我擅舞。”春娘道。
“好!”叶唯笑得开怀:“那不如由云巧姑娘伴奏,让春娘给我们兄弟舞一曲,长长见识可好?”
难得见这样长相好又知礼的客人,云巧和春娘心下喜悦,不仅没有
推辞,还想使出浑身解数令这位公子满意。
两人欢喜应下,因着一个要去取自己惯用的琴,一个要换适合起舞的裙,她们起身对叶唯和展昭行了个礼,然后相继离开厢房。
“魏兄真是好雅兴!”人一走展昭就冷声道。
叶唯直接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解释:“展……咳,赵兄,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春风楼毕竟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咱们不能一上来就问话。”
展昭瞥了她一眼:“无奈之举?赵某倒觉得魏兄是乐在其中。”
叶唯闻言一愣,展昭这是在吐槽她。
说句实话,她是真的不怎么勉强,谁能拒绝漂亮又温柔的姑娘呢?但这话不能和展昭说,会显得她很轻浮,于是她嘴硬道:“我那是装的,赵兄放心,我心里只有正事。”
展昭半点都不信,正想戳穿她,门外就传来响动,是云巧和春娘回来了。
到嘴的话只能收回去,叶唯也迅速坐回原来的位置。
春娘和云巧一前一后进来,娇滴滴地对叶唯施了礼,叶唯口中表示期待,催促她们尽快开始。
这间厢房里有专门给姑娘们抚琴的桌椅,云巧端坐在一旁,将怀中古琴放在桌上;春娘则穿着水红色纱裙,体态婀娜地站在叶唯和展昭正前方。
云巧琴音一动,春娘便翩翩起舞。等一曲毕,舞也停。
琴音袅袅,舞姿曼妙,饶是展昭对声色不上心,也不得不暗赞声好。可他转头就看见叶唯一
副沉迷的模样,脸色又沉了下来。
“好极——”叶唯以折扇拍掌,赞叹道:“两位姑娘真是好风采。”
“公子满意就好,我们姐妹两个还会其他曲子,若公子喜欢,可再为公子表演助兴。”春娘跃跃欲试道。
叶唯赶紧招手让两人坐下,等人又坐回她身边才道:“不必,要是累坏了本公子可要心疼的,两位姑娘只需好好坐着,陪本公子说话逗趣就行。”
说罢还从怀中掏出几片金叶子,分开递给两人。
“多谢公子。”云巧和春娘愉快收下。
云巧收下金叶子后大方许多,开始贴近叶唯,口中好奇道:“云巧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呢?”
“本公子姓魏,魏林。”叶唯指了指展昭:“那位是赵堂。”
“原来是魏公子和赵公子。”云巧对着叶唯和展昭道。
展昭也点头示意。
“那春娘先敬两位公子一杯。”春娘笑着举起酒杯,准备先干为敬,不过她的酒杯还没送到嘴边就被叶唯拦住。
“唉——美酒虽好,但毕竟伤身,姑娘还是不要喝了,不如泡壶清茶来。”
春娘和云巧闻言有些感动,她们虽是卖艺不卖身,但和客人一同饮酒助兴是少不了的。男人们的酒烈,她们其实并不爱饮,做出喜爱模样也不过是生计所迫罢了。
现在有人心疼她们,不让她们喝酒,难免令人动容。
“云巧春娘谢魏公子体恤。”
展昭看着因为叶唯的话欢欢喜喜泡茶的
两位姑娘,心中冷哼:嘴上说得好听,不过是她自己不能喝酒罢了。
正想着,叶唯突然转过头问他:“赵兄喝酒还是喝茶?”
“茶。”展昭淡淡道。
春娘坐在展昭左边,闻言也给他递上茶,随后神情微妙地对叶唯道:“赵公子话很少呢。”
“他一向如此,不过人很好。”叶唯柔声对春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