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之上,尽显华贵奢靡,倒也无新意。
南汝王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皇后,心中又升起了不知名的爱意,爱意仿佛从年幼时跌宕起伏的奔波至此,老夫老妻间似乎又有了欢喜之意。收回神色,按捺住心中的雀跃等待着宴席结束。
江知晚素来对这些宴会提不起兴趣,吃吃喝喝的几杯酒下去便有了醉意。皇后命人扶江知晚去后宫休息,白歌命木飞跟着保护,母子二人心中各有千秋。
宴后,后花园一众贵夫人们三三两两都在讨论皇后今日样子,比往日大变样,但又不知着实变了哪里,是不是有什么回春的法门,那衣服更是衬得皇后十分柔美。
李夫人跟皇后走的近,私下一番夸赞之下,便知道了皇后今日出自谁手,几个贵妇人的催问之下,她便把江知晚铺子报了出去。
皇后和李夫人是什么人,自然是看得住江知晚这点心思,也只不过知道了也不恼,各取所需,顺水推舟送个人情罢了。
低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更深露重,皇帝今日也宴饮了多些,被人扶到皇后宫中把人都遣了下去。
“锦儿”
皇后听到皇帝唤她闺名,心中一软,忙上前搀扶,眉头微锁,道:“一把年纪了怎的喝的这般多。”
又想再说几句的,便被皇帝抱在了怀里扔上了榻。
帷幔一拉,多年未有的悸动又加倍的涌上来,望着身下的娇人,带着酒意的皇帝再忍不住,气势磅礴,翻云覆雨,榻上娇人连连喘息,她竟觉得,他虽老了,但仍老当益壮,不减当年。
她好像懂得了,她除了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对他没好言语的妻子,心系儿女的母亲,她更是她自己。
心中赞叹,江知晚,润物无声,是个妙人儿。
江知晚醒来时已是子时,她口干舌燥,起来找水喝才觉自己竟宿在了宫中,而这寝殿宽广简约,但一些物件却是极其精致,书案上有一些书籍,文房四宝看着是人常用的,这倒像是别人的寝宫,正微微出神着,白歌在外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茶壶和水杯。
望着江知晚有些惊慌的眼神,他道:“晚晚别怕,这是我的寝殿,你有没有好些。”
“唔,好些了”
白歌笑了笑:“今日晚晚酒喝的多了些,是不是有些口渴”
“是也”
白歌抬手倒了一杯水,自己先试了试:“温热刚刚好”,又递给江知晚。
江知晚有时候感觉在男女大防上,白歌有的时候是有意间的无意,但她又不知道该直言拒绝还是客气的接受。
自言自语喃喃道:“罢了”,接下那杯水,用杯子的另一边,一口气喝完了。
“我要睡觉了”
“好,你睡吧”
“那你不走,我怎么睡”
“我一直在这里啊,方才在外间,这里没有别人,侍从我都让他们下去了,你只管睡吧”
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江知晚翻身朝里,蒙上被子睡了过去。
白歌微微笑道,心中暗叹,“真是个心大的,就不怕我对她做什么,这么放心我。”摇摇头自己到外间的罗汉床上躺下休息去了。
江知晚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她慌忙起来,想着这是在宫中,按规矩,清晨要去给皇上皇后请安的,这这这,越想心中有些急躁起来,宫里真是麻烦,不知白歌此时在此处。
“白歌”
“我在”
“咦,你也没起床啊,我们不用去给皇上皇后请安吗”
“不用”
“为何”
“清晨母后派人来说,昨日宫宴我们都多饮了酒,让我们多休息会,不用去请安了。”
江知晚睁大眼睛:“我们?”
“我们多睡会儿?”
白歌坐起来道:“是,昨日你醉酒,母后命人把你送到我房里的。”
“为何?”
“你我就算论辈分也是兄妹,她怎可。。”
江知晚越想越气,心中怒火无处泄,整理好外衣,准备洗漱去给皇后请个安,顺便说她要回去了。
白歌忙拉住她,知道她恼什么,摸摸头抚慰道:“晚晚别气,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你要听”
母后没有其他恶意,她也知道,即便把你送进我房里,以我的秉性,也不会动你。
我母后尚且了解我,你也应该了解我,我没怪母后,并宿在这里的外间,只是想保护你照顾你。
江知晚冷静了片刻,想了想白歌似乎说的也是,诺大个皇宫,她一女子醉酒,若是把她放在一个陌生的殿中,她安不安全谁都不敢保证。
冷静下来后她假意理了理头,又回到里间坐在了床上。
突然有那么一瞬,她很想哭,不知为何的想哭,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就是有点,想风时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