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北妱侧,淡淡应了声。
“都安顿好了”
6渟点头“天色太晚,不适合立刻派,已将所有粮食放至县衙外,待天一亮便放下去。”
忧虑多日后,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6渟的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瘟疫已有解法,粮食亦足矣,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展。
“嗯,有劳6大人。”
6渟颔“此乃微臣分内之事。”
贺北妱淡淡一笑“若不是6大人一封血书送至京城,此地怕早已生灵涂炭,横死无数,6大人不畏强权,鞠躬尽瘁,保得一方安宁,乃南庆为官者典范,待回京之后,本宫必向父皇如实禀报,对6大人论功行赏。”
6渟忙躬身行了半礼“微臣愧不敢当。”
“6大人不必谦虚,此次白玉县能安稳度过此劫,6大人居功至伟,该当奖赏。”
话到这里,若再推拒反倒不好,6渟恭敬致谢后便没在此事上多言。
二人无话,小院里便沉寂了下来。
静立半晌后,6渟才又开了口。
“殿下何时回京。”
贺北妱道“应当就这几日。”
6渟垂应了声,而后又道“待一切有序,微臣便去拜见太子殿下,不知可否与殿下同行。”
公主微微侧目看向6渟。
年轻的县令未曾经历儿女之情,自以为的含蓄在公主看来,已是明目张胆。
感受到公主意味不明的视线,心虚的连耳尖都泛了红。
不知过了多久,公主才轻声道“可。”
6渟心中一喜,又是一礼“多谢殿下。”
贺北妱转过身,面对着6渟。
一阵幽香侵入鼻尖,柔软的锦袖在6渟眼前慢慢滑落,露出纤细洁白的玉手,在月光下美的惊心动魄。
但,无暇的过了头。
那本该有着朱红色守宫砂的位置一片雪白。
6渟微微一怔后,快低下头,不敢再看。
然心里却已是如雷在击,慌乱无措。
南庆女子的守宫砂皆在左手,而公主抬起的正是左臂。
嫡公主大婚乃南庆大事,该普天同庆,以三公主受宠的程度,就是大赦天下亦不为过,是以若三公主大婚定是全国皆知,所以他很确定三公主殿下并未大婚。
未招驸马守宫砂却已消失,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要么,是幸了贴身侍卫,要么,是已与旁人
以公主之尊,幸了贴身侍卫的可能性更大,但历朝以来极少有公主在大婚前幸贴身侍卫,这是对未来驸马爷的轻视。
所以不论是何缘由,公主都不会在大婚前碰贴身侍卫。
除非,公主的这位贴身侍卫,得公主全心爱慕。
6渟没有见过公主的贴身侍卫,不知那人是何模样,为何会如此幸运。
“6大人喜欢梧桐。”
贺北妱捏着自6渟肩上取下的树叶,轻淡道。
手臂落下,锦袖将半截玉臂遮掩,公主神色平静,仿若刚刚只是一个意外。
6渟抬眸瞥了眼公主手上的落叶,忙道。
“微臣来此之时,已有梧桐。”
恰得他心,便存留至今。
“本宫有一事好奇。”
6渟恭敬颔“微臣知无不言。”
“你被困白玉县,那封血书又是如何到了京城府衙。”
贺北妱转身背对6渟,手指一松,梧桐叶缓缓落入地上。
“本宫听闻,是一支箭带着血书直接飞入的府尹寝房。”
公主说是好奇,语气却随意至极。
6渟闻言微微一顿,沉默了好半晌,才道“微臣曾结识一位江湖好友,血书是托他送至京城。”
他说的风轻云淡,像是当真有这样一位江湖好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