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夜没拿:“晚儿带上,我不必。”
碎骨将麻绳呈到北冥夜面前,“主上。”
北冥夜点头,手拿起麻绳缠绕在腰上,伸出手等温桑晚。
温桑晚皱起眉头,看着北冥夜伸出来的大手,“可以吗?四丈深度,身体会不会承受不住?”
“莫怕,有我在。”
温桑晚叹口气,伸手握住北冥夜的手。
北冥夜道:“若是受不住,撑开羊皮袋换气。”
温桑晚只是嗯一声,进入水里,她的大脑绝对是恐惧无法思考,算了不想了,事情已到这地步,她也没得选择。
北冥夜将人揽紧。
两人快沉入水中,随着麻绳的牵引,度极快。
温桑晚沉入水中那一刻,只有本能抱紧北冥夜,脑中一片浆糊,更不可能会去思考自己沉入哪个方向。
越往下潜入,她的耳膜被挤压得刺疼,胸腔近乎要炸开,脑中只有一个受不住就吸羊皮袋里的空气,抱紧北冥夜。
剩下的就是无比漫长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久得她以为天都要灭亡了,身上的重压消失,她脱离水面,不受控地呛咳,顾不得身上的狼狈,拼命地大口呼吸。
真正脚站到地面的一刻,宛如重获新生。
阿紫拿着披风疾步迎上来,“小姐。”
温桑晚手搭在北冥夜手臂上,借着力站稳。
不等阿紫靠近,北冥夜的另一只手拿出披风盖在温桑晚身上,稳稳扶着。
不等温桑晚缓过劲,鼻尖涌现热流,嫣红滴落地面。
“晚儿。”北冥夜取出手帕。
温桑晚脑中空白一片,也意识到自己生了什么,拿着手帕捂住自己的鼻子。
阿紫焦急不已,想查看小姐情况,却又碍于小姐还在九王爷怀里,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做。
北冥夜扶着温桑晚朝前面,影卫整理出来的空地走去。
在温桑晚和北冥夜破水而出的时候,岸上的影卫早已自觉避开视线,各自散去。
连北冥风和李言都自觉避让离开。
温桑晚坐在一块石头上,还捂着手帕,得到自由的空气,大脑逐渐恢复清明,“我没事。”
阿紫默不作声在一边,得到小姐的回话,紧张的心慢慢放下。
北冥夜道:“待晚儿缓和些。”
阿紫明白,抱拳应声。
北冥夜转身离开,走到远处。
温桑晚浑身湿透。
阿紫自责道:“小姐,请您责罚,阿紫护主不力。”
温桑晚有些无奈,“此事非你之过。”她缓和过来了,看向四周环境。
面前是一条大河,两边有碎石滩,石滩后就是茂密森林,无法估量森林的面积,平缓河面一眼望过去,目测不下一个足球场的宽度。
稍加整理一番过后。
温桑晚坐在篝火边暖身子。
北冥夜递来一杯热茶。
她接过来小口抿着。
“此处运河距离溪水镇二十里。”北冥夜解释:“休息一日,明日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