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珩也趁着后退的间隙借力打力,脚尖一蹬,当即腾空而起,剑尖直冲成玛的脖颈划去。
成玛惊兀,侧身一避,原本落在黑甲青年身上的大刀飞快格挡在自己的脖颈前。
他眉眼微蹙地反手推出一掌,蓄足全力地拍在苏珩的胸膛上。
毫无意外地将他拍落至数米开外。
而他的脖子堪堪避过了利刃的锋芒。
他以为他逃过了这一剑,可没想到他根本就没能挡住这突如其来的一剑。
反而让长剑借着大刀的力道,顺利划落至他的右肩膀。
没了护甲的肩膀,以皮肉之躯挡住削铁如泥的宝剑,简直天方夜谭。
鲜血瞬间大片大片地涌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令他疼得眉头紧蹙,简直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就连握着大刀的手也没之前那么有力。
苏珩并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这一掌成玛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
他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后头的墙壁上,当即涌出了一大口鲜血。
附近厮杀的一众士兵,无论是大绥的,还是大康的,自然也都看见了方才的一幕。
大绥士兵忽然想起地上这颗人头的价值,纷纷挥起大刀往前杀去。
只要砍下这颗脑袋,他就是此战最大的功臣。
大康士兵眼见大刀就要落到小侯爷身上,小侯爷仍旧没有回击。
想也没想就立马挑起长枪冲了过去,挡住大绥士兵的攻击。
罗杨问:“小侯爷没事吧?”
苏珩擦了擦唇边的血迹,慢慢地撑地站了起来,才轻微一动便知不好。
成玛这两掌的威力实在是太大,这会儿身子一动,胸膛便传来钻心的疼。
他淡声道:“没事。”
由于他穿的是黑甲,表面上看是一点伤也没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次,他被伤得太重了,就连握着长剑的手也有些不稳。
而成玛像是疯了一样,眼中迸出了残忍凶悍的光。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拼了命地挥起大刀朝身旁战斗力薄弱的大康士兵砍去。
度只增不减,攻击也越来越密。
一个年轻的士兵为了躲避他的刀,只得扛起手中的长枪抵挡。
可他又怎么会是成玛的对手,才不过一瞬,长枪便被当空砍断。
十来个大绥士兵见将军如此神勇,也一并加入了战斗,提起大刀往大康士兵的身上砍去。
大绥士兵本就力气大,那个年轻的士兵不过才十六七岁,武艺也没多强。
根本无法从成玛的刀下抽身,更无法从大绥士兵的包围圈里抽身。
不一会儿,接二连三的大刀从四面八方落下,将他的身子砍得七零八碎。
他甚至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直直地往地面倒了下去,喷溅而出的血液顿时将地面染红。
而他手中的断枪却依旧牢牢地攥紧在手心,这是他曾努力反击过的痕迹。
成玛怒喝:“卑贱的蝼蚁,全都去死吧!”
接着,又提刀往下一个砍去!
大绥士兵高呼:“将军神勇!”
才不过短短的一瞬,成玛的脚下便躺倒了十来个被利刃穿透血肉的年轻尸体。
他们甚至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倒在了血泊里。
苏珩再也不能视若无睹。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他抚了抚身前的黑甲,咽下喉咙里不断溢出的鲜血。
攥紧手中的长剑,正欲偷袭成玛,与他拼个你死我活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