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太心疼地走過去,把兒子扶了起來,給他拍打身上的灰塵。
「阮……阮總,您這是幹什麼?」
顧先生發出了責問,道。
他們家之前和阮景有過交情,以前沒有嫌棄過他的身份,不過後面就算阮景突然改頭換面,也沒有打過攀附的念頭。
即使自己兒子給他寫過「欺騙信」,但是也已經道過歉,怎麼還特地找到醫院裡「報復」?
「只是個誤會。」阮景抬手攔住阿撒托斯,平靜地說道。
他擔心對方再做出「出格」的行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這時,顧寧也抬起頭看他,怯怯地開口:
「剛才……是我自己摔倒的。」
阮景朝他輕輕點頭,想了想說道:
「兩位應當多關心小寧,回家後注意休息,如果有需要的話,我能提供國內最好的心理醫師。」
顧先生這時也沒想撕破臉,於是扯了扯嘴角,說:
「好……難得阮總這麼上心。」
然後,阮景沒有繼續留在醫院,帶著阿撒托斯轉身離開。
顧寧目光再投向輪椅底座,那裡卻只有一片陰影。
晚上九點,洲際酒店內。
溫暖的燭光下,兩人在餐桌前相對而坐,空氣有良久的靜默。
阮景正在思考事情,無意識地咀嚼口中食物。
阿撒托斯神情卻輕鬆很多,看上去完全不被近日發生的事所擾。
他時不時抬眸看向阮景,好像多看幾眼更容易下飯一樣。
「……」阮景也察覺到這存在感極強的目光。
他放下手中筷子,眼神落在對方的俊逸的臉上。
「看什麼?」
「好看。」阿撒托斯答。
阮景不禁莞爾,他這是在夸自己?
他忽然想到了以前,自己也經常「誇讚」對方,現在竟然變換了位置。
阮景心裡頓時有些微妙。
如果被對方知道那隻「訓犬」的手段……
他覺得還是永遠別告訴對方好了。
「接下的那筆『單』怎麼辦,想花多長時間解決?」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飯菜,提到了這件正事。
阿撒托斯略作思索,說:「明天。」
阮景有些不可思議,今天他們還沒抓住「腫脹之女」的影子,現在就能斷言一天內解決?
阿撒托斯卻輕輕揚起嘴角,烏黑的瞳仁閃爍冷光。
他語氣意味深長地說,「異能局的人也該動手了。」
他們過了好幾天都沒完成「任務」,對面一定認為這是無能為力,所以不出意料會在這兩天臨時出擊。